展開全篇 34 段串講
「居愁懃其誰告兮,獨永思而憂悲。」
身處於憂愁困苦之中,究竟能向誰傾訴呢?只能孤單一人長久沉思,深陷在憂傷與悲哀裡。《楚辭章句》解此為自己被流放居於山澤,胸中滿是愁苦卻無處告解,唯有長久思量、悲傷不已;《楚辭補注》則指出「懃」亦有一本作「苦」,文意皆指愁苦困頓。全段生動傳達出有冤無從傾訴、唯有在漫長思量中獨自承受悲痛的孤苦處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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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內自省而不慙兮,操愈堅而不衰。」
我暗自反思內心而毫無愧疚,自身的操守志節也因而更加堅定,未曾有所衰退。依《楚辭章句》之意,這是說自己反躬自省時,自念胸懷忠誠、行止清白,內既不愧於自身,外亦不羞對他人;正因問心無愧,所秉持的操守與志向便更加堅定穩固,絕不致衰敗懈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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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隱三年而無決兮,歲忽忽其若頹。」
我被放逐在山野間隱居,至今已滿三年,卻始終等不到君王召還或做出決斷的音訊。依古制,臣子若三度進諫不被採納,便退處待放三年,若有君命召還則返回,若無音訊便就此離去。然而時光如此促迫,歲月消逝得猶如傾頹直下般迅疾,自己也已漸漸衰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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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憐余身不足以卒意兮,冀一見而復歸。」
我自憐如今身軀已然衰老,年歲與力量已不足以實現、貫徹未竟的心意與志向;心中僅存的期盼,是能有幸再次面見君王,當面向君王陳述忠言,隨後便退還故鄉鄉邑。依《楚辭章句》之解,此處正是在自傷年老、無力終遂志意之際,抒發唯盼能再得覲見君主以進獻忠誠之言、事畢即回還鄉里的懇切心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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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哀人事之不幸兮,屬天命而委之咸池。」
詩人感嘆世事與命運之無奈:悲哀於自身境況的不順,只能將命運交付上天,任憑咸池擺佈。對於「人事之不幸」,注家理解不同:《楚辭章句》將「幸」解為寵愛,認為是自哀未能修飭人事以獲得君王喜愛;《楚辭補注》則駁斥此說,認為是指自己遭逢時運之不幸、深感無可奈何。至於「屬天命而委之咸池」,「屬」即託付之意,意指在無奈中將祿命交付天命。此處「咸池」,《章句》直接訓為天神,指將命運全盤委託給神明;《補注》則引《淮南子》說明咸池為天神水魚的園囿,同樣指出詩人面臨困境無可奈何,只能一切聽憑天命與神靈安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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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身被疾而不閒兮,心沸熱其若湯。」
我自身遭受疾病纏身卻久未痊癒,內心焦熱翻滾,就如同滾沸的熱水一般。依古注所釋,「閒」為病癒之意,《楚辭章句》指出此處是說自己明明修行仁義,身體反而遭受病痛且久未康復;因憂慮正道不得樹立,心中悲痛怛然而氣熱升騰,如同沸湯翻滾。針對「心沸熱」,注本又有不同解讀:《楚辭章句》依正文「沸」字,形容心中憂熱如滾水沸騰;《楚辭補注》則指出「沸」字一本作「怫」,訓為忿怒怨鬱之貌,另一說則指內心充塞著難以平抑的忿懣焦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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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冰炭不可以相並兮,吾固知乎命之不長。」
冰塊與炭火絕不可能相合並存。正如《楚辭章句》所解,冰遇到火炭便會消融,火炭遇到冰塊亦會熄滅,以此比喻忠臣與奸佞之人勢不兩立、無法同處,兩者相併必致彼此傷害;因此我本來就深知,在忠佞不兩立的勢態下,自己的性命絕不得長久,終究將被迫消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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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哀獨苦死之無樂兮,惜予年之未央。」
我悲哀自己孤獨受苦而死、毫無歡樂可言,更痛惜自己生命尚在韶華,年歲還未行至盡頭。依《楚辭章句》所釋,這兩句是自哀自憐,痛惜自己面臨死亡而年紀尚少。至於句中的「予」字,《楚辭補注》記有一作「余」的異文,二者皆為自稱之詞,文意無別。整段話深切道出了年壽未央、年紀尚輕,卻只能獨自含苦赴死的無盡悲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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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悲不反余之所居兮,恨離予之故鄉。」
詩人心中悲傷自己無法回到曾經居住的地方,更痛惜怨恨自己離開了故鄉。《楚辭補注》指出,有一版本在「不」字下多一個「得」字,作「悲不得反」,更凸顯了身不能返的無奈。而《楚辭章句》則將這份離鄉之恨具體解釋為「不得歸郢見故居也」,說明詩人深感遺恨的,正是自己不能返回郢都、重新看見過去的故居。整段話緊扣著不能歸鄉、無由再見舊居的深切哀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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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鳥獸驚而失羣兮,猶高飛而哀鳴。」
飛翔的鳥類與奔走的獸類,在受到驚嚇而離散失群之後,尚且會展翅高飛並發出悲哀的鳴叫以尋求伴侶。《楚辭章句》指出,詩中描寫禽獸失去偶伴尚知哀鳴相求,是用來諷刺同朝在位之人,竟然毫無相互顧念的情意;《楚辭補注》則引《禮記》之說補充,大鳥大獸若喪失了配偶同伴,即使經過一個月或更長時間,也必定會返回故地巡歷,在空中盤旋號鳴、踟躕徘徊,良久才肯離去。全段緊扣正文,藉鳥獸失群猶知眷戀哀鳴以求偶的情狀,落實對同位者全無念及之心的刺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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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狐死必首丘兮,夫人孰能不反其真情。」
狐狸臨死之際,頭部必定朝向它出生的土丘巢穴;那麼人又何嘗不是如此,有誰能不回歸自己的真情本心呢?依《楚辭章句》之解,「真情」便是指人的本心。這句話是說,狐狸將死之時尚且面向故穴,人到了年老將死之際,又有誰會不思念自己的故鄉呢?而作者藉此更進一步表明,自己眷戀思念故土的心情,其實比常人尤為深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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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故人疏而日忘兮,新人近而俞好。」
過去的舊交與忠良老臣遭到疏遠,隨著時日推移而逐漸被遺忘;那些諂諛逢迎的新人卻日益親近,愈發受到寵愛。《楚辭章句》指出,此處是說以往的舊故忠臣一天天被疏遠,而進讒的新人則日益接近且備受親信。其中「俞」字,《楚辭補注》說明即同「愈」,表示更加之意;《楚辭章句》又記載另一說本作「新人愈近而日好」,意謂新人越是親近,便越是一天天受到喜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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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莫能行於杳冥兮,孰能施於無報?」
沒有誰能在幽微暗昧、無人得見之處依然端正言行,又有誰能施恩於無法回報自己的人呢?《楚辭章句》指出,這是感歎眾人之中誰能在幽暗隱微之中堅守正道,施惠於無力回報之人?意在說明世人往往苟且行事,只為求取利益;《楚辭補注》則引古《傳》「行乎冥冥,施乎無報」之語以相印證,指在人所不見處依然恪守德行、施與而不求回報本是古書所載的操守,反襯出世人多汲汲於私利、難以踐行此道的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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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苦衆人之皆然兮,乘回風而遠遊。」
我深感痛苦憂患的是,世間大眾竟然全都是這樣處世。依據《楚辭章句》的注解,本句是說自己憂苦於世人全都行事苟且;正因為患苦於大眾皆如此苟且,故而決意乘著盤旋迴轉的長風遠遠離去,向遠方遨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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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凌恆山其若陋兮,聊愉娛以忘憂。」
我乘登在北嶽恆山之上,反而覺得這座高山矮小狹陋;姑且自尋娛樂,以忘卻心中的悲愁。依古注所釋,「凌」為乘登,「恆山」為北嶽(補注指其在中山曲陽縣西北),「陋」為狹小。整段話是說自己登越崇高峻嶺,反覺其卑小,攀陟險阻尚且容易,因而暫且自我愉悅,藉以排遣並忘卻內心的悲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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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悲虛言之無實兮,苦衆口之鑠金。」
我悲傷那些虛妄的言辭毫無事實依據,更痛苦於眾人異口同聲的毀謗足以銷鎔金石。《楚辭章句》闡釋上句指出,這是在悲嘆讒佞之言毫無誠信,而君王卻未能審察明辨;至於下句「衆口鑠金」之苦,注家則說明其義已詳解於《九章》之中。整段連貫而言,便是痛心虛偽的讒言全無真憑實據、君王不察其誣,同時深為眾人讒謗紛囂、力量足以銷金融石的險境所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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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過故鄉而一顧兮,泣歔欷而霑衿。」
路經故鄉之時,忍不住回頭望上一眼;心中悲酸難抑,抽噎啜泣的淚水直流,沾濕了胸前的衣襟。《楚辭章句》注解指出,此處是說自己身將遠行,心中卻依然深切眷戀並思念著楚國故土,因而忍不住悲傷痛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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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厭白玉以爲面兮,懷琬琰以爲心。」
我佩戴潔白的玉石作為面貌,胸中懷抱著琬琰美玉作為心靈。依《楚辭章句》解釋,「厭」即「著」,是佩戴、附著之意;全句意在表明自己行事施為清白無瑕,內心與面容都如玉石般高潔純美,外在的表象與內在的德操相互相稱、表裡如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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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邪氣入而感內兮,施玉色而外淫。」
這兩句詩是說,讒諂邪惡之言宛如邪氣侵入,縱然在體內擾動感觸了自己的心志,但自己的節操依然堅定不變。依《楚辭章句》所注,「淫」字訓為「潤」;整句意在表明,讒邪之言雖自內動搖己志,自身操守卻毫不改變,反而如同美玉一般,外表煥發溫潤的光彩,而內心愈加顯得光明純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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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何青雲之流瀾兮,微霜降之濛濛。」
為何天上的青雲如此漫流翻湧(「流瀾」一作「流爛」),而初降的微霜卻已繁密濃重地降落?依《楚辭章句》所解,「濛濛」(一作「蒙」)形容霜降繁盛之貌;此處藉天候景象寄寓人事,指賢人遭遇奸佞小人成群結黨、捏造虛妄之辭,致使君主政令急苛,如同上天過早降下嚴霜摧殘草木,重重傷害了堅持貞節之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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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徐風至而徘徊兮,疾風過之湯湯。」
和緩的微風吹來,使人留連徘徊;迅猛的疾風掠過,風勢奔湧盛大。依《楚辭章句》所釋,此處以「風」象徵君王的號令:君王之命若是寬和,如清風舒緩,自己便徘徊顧念而生歸還朝廷之心;倘若號令嚴苛急迫,如狂風呼嘯,自己便惶恐驚懼,只想迅即遠離。此外,《楚辭章句》記另一傳本作「疾風舒之蕩蕩」(《楚辭補注》亦記「湯」一作「蕩」),相較於正文描繪疾風過處的急疾洶湧,該說則呈現疾風舒展、浩蕩寬廣之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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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聞南藩樂而欲往兮,至會稽而且止。」
王逸《章句》將「藩」解釋為屏障,指南國諸侯乃天子的藩蔽;「會稽」為山名。整段意謂:聽聞南方藩蔽之國富饒安樂,因而心生嚮往想要前往,到了會稽山便暫且停下歇息。在字音與文意上,《楚辭補注》記錄此處「樂」字音讀為五効切,並指出王注將其解為饒樂,是讀作入聲;而在版本異文上,王逸亦指出唐本無「樂而」二字,若依唐本,則文意單為聽聞南方藩國便欲前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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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見韓衆而宿之兮,問天道之所在。」
我看見了仙人韓衆,便留宿在他那裡,向他探問長生之道的所在。依據《楚辭章句》,「韓衆」是一位仙人,而此處所問的「天道」,指的正是長生之道;《楚辭補注》則記錄了版本異文,指出「衆」字另一版本亦作「終」。整段串講而言,即遇見仙人韓衆(一作韓終)並與之同宿,進而向其請教長生不死之道究竟在何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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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借浮雲以送予兮,載雌霓而爲旌。」
藉由飄浮的雲彩來送我遠行,承載著雌霓來當作旌旗。依《楚辭章句》,「旌」特指飾有鈴鐺的旗幟;全句在異文中亦有作「載虹霓而爲旍」一說。對於「載」字,《楚辭補注》指出一本作「戴」,即頂戴之意;注中並引《梁書》沈約語辨析「雌霓」的特定音讀。整句意謂藉浮雲相送、以雌霓(或虹霓)為帶鈴旌旗,在雲天中飄然行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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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駕青龍以馳騖兮,班衍衍之冥冥。」
駕馭著青龍奔馳疾行,文采斑斕舒展地馳入幽遠杳冥的玄冥之境。《楚辭章句》指出,此處是形容其前行飛馳的速度極為迅疾。乘著神龍在天宇間縱橫馳騁,光彩連綿舒展,瞬息間隱沒於深邃冥冥之中,將駕龍飛馳、極其迅疾的行進之勢連貫呈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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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忽容容其安之兮,超慌忽其焉如。」
心神茫然浮動而不知將去向何方,悵惘失神之間,又究竟要前往何處呢?此二句描摹了心緒恍惚迷離、茫無歸止的困境。《楚辭章句》直接將全句概括為「不知所之」,點明迷惘而不知道該往何處去的心境;《楚辭補注》則辨明「如」字此處讀去聲,訓為往、去,正與前句「安之」的「之」字對應,另記「焉」字一本作「安」,兩字在此皆作何處解。整段文意相承,反覆訴說著前路迷茫、無所依歸的徬徨與無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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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苦衆人之難信兮,願離羣而遠舉。」
這段詩句表達了深以世俗眾人難以信任為苦,因而希望能脫離群體、遠走高飛的心情。依據王逸《楚辭章句》,「舉」即離去之意;全句是說,深苦於看見世俗眾人多言而無誠信、不可憑據任用,因此心中期盼能脫離眾人群聚,遠遠地離去避世。整段意思連貫而言,正表現出因痛感眾人多言寡信、難以依託,在深切的痛苦之中,遂萌生遠離塵俗群聚、高蹈遠去的願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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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登巒山而遠望兮,好桂樹之冬榮。」
我登上小山向遠方放眼眺望,欣然喜愛桂樹在嚴冬時節依然繁茂開花。《楚辭章句》解說「巒」為小山,並指出另一版本作「登巒」而無「山」字。對於桂樹冬日榮茂的景象,注文引「南方有不死之草,北方有不釋之冰」為喻以作闡釋;同時注中亦載另一版本文字作「好桂茂而冬榮」。整段生動傳達了登高遠眺之際,看見桂樹凌冬長榮而心生喜悅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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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觀天火之炎煬兮,聽大壑之波聲。」
抬頭看著天空烈火的炎熱烘炙,側耳聆聽大海巨浪翻湧的聲響。據《楚辭補注》,「煬」為炙烤乾燥之意,形容天火酷烈灼燙的情狀;《楚辭章句》則釋「大壑」為海水,並指出此處是說自己仰頭觀看天上的烈火,下望翻騰的海水,因而引發出內心深處滿溢的愁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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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引八維以自道兮,含沆[瀣-𣦼+(𫞴-示)]以長生。」
此言自己牽引並攬持作為天之綱紀的「八維」,以此引導自身(王逸注指出天有八維以為綱紀,在此為攬持八維以自我導引,洪興祖《補注》亦記正文「道」字一本作「導」);同時口中含吸沆瀣之氣(正文「[瀣-𣦼+(𫞴-示)]」,《補注》校記一本作「瀣」),藉由吸納這股清氣而得以長生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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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居不樂以時思兮,食草木之秋實。」
生活居處心中鬱鬱不樂,時常有所感思,僅採食草木在秋天結出的果實度日。依《楚辭章句》所釋,「秋實」是指棗、栗之類的草木果實。關於前半句,《楚辭補注》指出本有異文:句中的「以」字一本作「而」,文意即居處不快因而時時感思;「時思」亦有一本作「思時」,則文意轉為思念時序或時節。連貫全句而言,不論作時常感思或思念時序,皆描繪出居處不歡、僅能採食棗栗等秋實充飢度日的幽寂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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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飲菌若之朝露兮,構桂木而爲室。」
清晨飲用菌若等香草上凝結的露水,砍削架構桂樹的木材來建造居室。這兩句詩將晨露作為飲品、以桂木作為居室,依據《楚辭章句》之注,正是用以說明其飲食潔淨純美,所居處的環境也四處芬芳。《楚辭補注》則針對字音補充說明,指出句中的『菌』字在此音同『窘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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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雜橘柚以爲囿兮,列新夷與椒楨。」
將橘樹與柚樹雜錯種植以闢為園囿(此處「囿」字,《楚辭補注》載另一版本作「圃」),並依序排列種植辛夷(新夷即辛夷)、花椒與女貞(楨即女貞)。全句以栽植各類香木美樹為喻,如《楚辭章句》所釋,意在廣泛匯聚眾多良善的品德,以此修養整飭自身的德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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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鵾鶴孤而夜號兮,哀居者之誠貞。」
鵾雞與鶬鶴孤獨地在夜間啼叫,哀傷痛惜著幽居之士忠誠貞正的節操。依《楚辭章句》之釋,連鵾雞、鶬鶴這樣的大鳥都尚且懂得辨識賢良,因而深深哀惜自己立身行事正直方正,卻始終未被任用、無法施展抱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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