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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

卷十三7 家注

版本（9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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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話串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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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開全篇 8 段串講

「四月維夏，六月徂暑。先祖匪人，胡寧忍予？」

四月已入初夏，到了六月暑氣正盛。對於時序起興，歷來注家解讀有別：毛傳認為「徂」是離往，六月盛暑熱極將退，以往表其極盛，用以比喻君王之惡政漸次加深，如今酷虐已極；鄭箋則將「徂」訓為開始，指六月才始轉為大熱，起興為惡有其漸進，非一朝一夕；另一說如《詩義折中》則解為賦體實錄，指行役大夫四月啟程，至六月酷暑仍在奔波前往（徂往），痛苦難當。後兩句呼告先祖，鄭箋與正義以為「匪」是非、「寧」為曾，乃窮困怨極反本告親之語，詰問先祖難道不是通曉人情之人？若是人自當體恤患難，為何竟忍心使我遭逢此亂世；《詩義折中》則解「匪人」為「非外人」，言先祖乃我血脈所自出，怎能不予憐憫而忍心使我困頓至此，道出無所歸咎時的悲切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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參考古注：毛傳、鄭箋、經典釋文、毛詩正義、詩義折中；模型：Gemini 3.7 Flash (High)

「秋日淒淒，百卉具腓。亂離瘼矣，爰其適歸。」

秋日涼風淒淒，草木都已枯萎受損（關於「腓」字，毛傳訓為病，而《韓詩》解為轉變）。面對後文，歷來注家理解有所不同：毛傳與鄭箋視此為比興，以寒涼之風摧折百草，比喻貪殘暴政殘害百姓；如今朝政動亂，國家陷入憂患與困病（「離」訓為憂，「瘼」訓為病），鄭箋與孔疏進一步將「爰其適歸」釋為問答論斷——這場憂病的禍患究竟要歸往何處？實則終將歸結於國家滅亡之大亂。另一說見於《詩義折中》，則視為征夫行役的直述：征人久役在外，見時序遞變、秋涼已至，本是返鄉之時，卻遭逢世亂困阨、殘害黎民如草木盡病，導致道路阻絕，不知該前往何處才能歸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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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冬日烈烈，飄風發發。民莫不穀，我獨何害！」

冬日寒風凜冽，狂風迅疾怒號。眾人無不得到妥善安養，為何唯獨我遭受這般災禍？對於本段文意，古注有兩種詮釋路徑：鄭箋視之為比喻，以冬日「烈烈」嚴寒、飄風「發發」迅疾，比喻君王施行酷虐慘毒之政且急遽推行天下；「穀」訓為養，謂百姓皆能奉養父母，《毛詩正義》亦申明所謂寒苦之害實指遭受暴虐之政。另一說如《詩義折中》則認為是直接鋪敘（賦），寫秋日未能歸家而延至嚴冬，冬日栗烈加之狂風，淒涼更甚；此時百姓皆入室安處、各善其生，唯獨自己困頓於外役道路，不知因何蒙受此等苦難與禍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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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山有嘉卉，侯栗侯梅。廢為殘賊，莫知其尤。」

山上生有美好的草木，正生長在栗樹與梅樹之下。對此，鄭箋與孔疏認為是以物起興為喻：人們前往採摘梅栗果實時，踐踏傷害了樹下的美草，使它無法繁茂；藉以比喻朝廷多收賦斂，富人財產耗竭，依傍在旁的弱小貧民也連帶同受困窮。《詩義折中》則認為是直陳時序，自冬入春，山上既重現良美草木，朝廷本當有正人君子。對於「廢為殘賊」，各家理解有別：毛傳訓「廢」為「忕」（習慣），指在位者慣於行殘賊暴虐之害；王肅一說訓為「大」，指大行殘害；《詩義折中》則訓為「變」，指在位者皆變成了殘忍害人之徒，不但不予援救，反而讒陷傷害。末句「莫知其尤」，鄭箋訓「尤」為過失，指貪殘者作惡成習，卻無人自知其罪過；《詩義折中》則指眾人反遭讒傷，不知究竟是誰的罪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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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相彼泉水，載清載濁。我日構禍，曷云能穀？」

看那流淌的泉水，鄭箋與毛義解作有的清澈、有的渾濁；《詩義折中》則解為泉水時清時濁，並非常常渾濁。對於後兩句，古注理解有所不同：毛傳以「構」為成、「曷」為逮（及），毛義據此認為泉水尚有清有濁，諸侯之行卻全都在作惡，日日構成禍亂之行，究竟要到何時才能及於為善；鄭箋同樣認為是諷刺諸侯並皆為惡、毫無一善，但將「構」解為合集惡行、「曷」解為何，指諸侯天天聚集惡行造作禍亂，哪裡還稱得上能有善行（穀，善也）；另一說見於《詩義折中》，認為此句借泉水不常濁起興，申訴自身既逢亂離又遭殘賊，日日遭合禍亂，猶如泉水常濁不清，既然深陷禍亂難以回朝見王，又從何能夠獲致善果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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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滔滔江漢，南國之紀。盡瘁以仕，寧莫我有。」

滔滔奔流的江水與漢水，是南方水系的綱理與法則。關於前二句喻意，毛傳與鄭箋認為江漢大水統引眾川使不壅滯，比喻南方的吳、楚之君尚能長理周邊小國，使之各得其所；《詩義折中》則以為此句乃是起興，藉江漢為南國之綱紀，比況自己本欲經營四方、為諸侯立綱紀。後二句「盡瘁以仕，寧莫我有」，注文理解亦有分歧：鄭箋將「仕」訓為事，指周王以兵役之事困病畿內，群臣危懼而無人能自保有其采邑土地，反不如吳楚；另一說如《詩義折中》，則解為士人雖鞠躬盡瘁以任事效力，君王卻全然不加顧念體恤，終使匡正諸侯之功無由告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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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匪鶉匪鳶，翰飛戾天。匪鱣匪鮪，潛逃于淵。」

詩中「鶉」指雕，「鳶」即鴟，皆為高飛至天的猛禽（「翰」為高，「戾」為至）；「鱣」、「鮪」則是深潛水底的大魚。關於本段涵義，古注理解互有不同：毛傳派以為此處諷刺朝政，質疑在位者既非雕鳶，為何如猛禽沖天般驕暴貪殘、難以制治；有德賢臣既非鱣鮪，為何如大魚深潛般隱遁避亂、不得任用，導致世局大亂。鄭箋則認為，猛禽高飛、大魚潛淵是因受驚駭而避害，以此比喻百姓本性安土重遷，如今卻四處逃難，實因畏懼苛虐的亂政。另《詩義折中》視為當事人的自況：世間動亂殘賊橫行，天地雖大卻無容身之處，必須如雕鳶飛天、鱣鮪潛淵方能免禍，但「我」既非猛禽又非大魚，根本無路可逃，道盡無可奈何之困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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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山有蕨薇，隰有杞桋。君子作歌，維以告哀。」

山上長著蕨菜與薇菜，低窪濕地長著杞木（枸檵）與桋木（赤栜）。君子作了這首詩歌，只用來陳告心中的哀痛。對於此處草木起興之意，歷來注家有不同的理解：鄭箋與《毛詩正義》認為，草木生於山隰尚且各得其所，以此反襯遭遇殘亂驚擾的天下百姓反而不得其所、困頓勞病，連草木都不如，因此君子作詩向君王及在位者申告百姓之悲哀；另一說如《詩義折中》則認為，杞木與桋木並非美材，但天地廣大，微賤不材的草木也能承受天地生養之恩，以此比興朝廷培育人才，縱是不材之人亦應矜憐保全，詩人處於仕途進退維谷、存亡難卜的境地，只得作歌陳告哀傷，期盼君王垂哀保全，使自己尚有生存的希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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詞目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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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四月》八章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「山有」至「其尤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「山有」至「告哀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「徂猶」至「一夕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「我先」至「亂世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「相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「秋日」至「適歸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「處淵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」令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」我視彼泉水之流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亟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今政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仕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侯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傳「廢，忕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傳「徂往」至「往矣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傳「曷，逮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傳「桋，赤栜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傳「滔滔」至「一方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六月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其亟急行於天下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具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冬日烈烈飄風【缺:2962】【缺:2962】民莫不穀我獨何害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刺諸侯並為惡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匪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匪鶉匪鳶翰飛戾天匪鱣匪鮪潛逃于淵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匪鶉匪鳶，翰飛戾天。匪鱣匪鮪，潛逃于淵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卉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卉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又一本作「廢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告哀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喻上多賦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喻民性安土重遷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嘉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四月維夏六月徂暑先祖匪人胡寧忍予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四月維夏，六月徂暑。先祖匪人，胡寧忍予？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寧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尤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山有嘉卉侯栗侯梅廢為殘賊莫知其尤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山有美善之草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山有蕨薇隰有【缺:230】桋君子作歌維以告哀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山有蕨薇，隰有杞桋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廢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廢如字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徂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徂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忕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戾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曷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曷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杞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枸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栜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桋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桋本亦作「荑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構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構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構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檵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涼風用事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淒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淒淒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滔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滔滔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滔滔江漢南國之紀盡瘁以仕寧莫我有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滔滔江漢，南國之紀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烈烈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爰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瘁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瘁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瘼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瘼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發發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相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相彼泉水載清載濁我日構禍曷云能穀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相彼泉水，載清載濁。我日構禍，曷云能穀？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秋日凄凄百卉具腓亂離瘼矣奚其適歸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穀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穀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箋「今政」至「為亂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箋「今王」至「不如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箋「喻民」至「政故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箋「我獨」至「之害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箋「江漢」至「其所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翰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腓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腓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至六月乃始盛暑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與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興貪殘之政行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蕃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蕨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行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言在位者貪殘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言雕鳶之高飛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蹂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適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長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雕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雕鳶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離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難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非雕鳶能高飛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養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鮪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鱣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鱣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鳶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鶉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鶉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