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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歌．河伯

卷二屈原5 家注

版本（6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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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話串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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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開全篇 9 段串講

「與女遊兮九河，衝風起兮橫波。」

我想與你（河伯）一同遊歷於分流廣闊的九河之上，此時驟風突起，水波翻湧橫流。本段字意與主旨，古注存有歧解：關於稱呼「女」（即「汝」），王逸注認為河伯位同大夫，屈原亦為楚大夫，因身分相當結友而稱「你」；朱熹注則指此為女巫降神之歌辭。所遊之「九河」，注家考定為黃河分出的徒駭、鬲津等九道支流。至於「衝風起兮橫波」，「衝風」王逸注引《詩》解為隧風，五臣注釋為暴風；其寓意王逸注以為是屈原設想同河伯出遊欲求神祐，卻反遭風浪阻絕而「所託無所」；另一說如《山帶閣注》則視為敘述最初的心願，將「橫波」解為車駕橫渡中流，意謂想迎著疾風、駕車橫絕波濤，與河伯奔馳於廣大的九河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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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乘水車兮荷蓋，駕兩龍兮驂螭。」

河伯乘坐著以水凝聚為體（《章句》釋為以水為車）的車輛，上覆荷葉做成的車蓋，駕御著兩條神龍，兩旁以螭獸相伴拉車出外嬉遊。《補注》引《括地圖》補充，河伯（馮夷）亦有乘『雲車』之說，並引典籍說明水神常乘御魚龍或以蛟龍為候。句中『驂』指車兩側拉車的配馬，此處即以兩龍居中為主駕、螭獸在旁為驂副。關於『螭』的形貌，注家記載了不同說法：一說如《說文》所言，螭長得像龍而體色偏黃，北方稱之為地螻；另一說則指沒有長角的龍。此外，《章句》亦記有不同版本在『螭』字前多一『白』字，指所駕為白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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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登崑崙兮四望，心飛揚兮浩蕩。」

登上作為黃河發源地的崑崙山向四方遠眺，心神飛揚激盪，思緒浩瀚奔放。諸家古注多指出崑崙是黃河發源之山，如《補注》與《集注》引古書所述，河水發源於崑崙時本色潔白，匯聚千百川流後始呈黃色。對於登臨四望的心意，古注理解各有側重：王逸《章句》解「浩蕩」為志意放縱之貌，認為這是設想自己與河伯同遊西北，登上萬里崑崙遠望四方，心意飛揚欲升青天，思緒浩蕩奔馳卻又無所依憑；另一說如《山帶閣注》則指出，此處登高四望之態，實表現了四處遍求不得、卻又不能割捨離去的情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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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日將暮兮悵忘歸，惟極浦兮寤懷。」

天色已近黃昏，卻流連躊躇而忘了歸去。關於何以「悵忘歸」，古注理解有所不同：《楚辭章句》認為是在崑崙山中觀賞奇異的珠玉之樹，心中歡喜悅服，以致不覺日暮而忘了還歸；《楚辭補注》則解「悵」為失志，認為是登上崑崙遠望四方，感到無所適從，因而惆悵歎息而忘歸。直到心中轉而思念起遙遠的水邊（《補注》釋「惟」為思，引「望涔陽兮極浦」說明極浦），《章句》解「寤」為覺悟、「懷」為愁思，指當緩緩念及黃河極遠的水涯與江流深曲的岸邊時，內心猛然醒悟，又再度湧起重重愁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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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魚鱗屋兮龍堂，紫貝闕兮朱宮。」

此處描摹河伯所居之處的瑰奇與鮮麗：屋頂是以魚鱗鋪蓋；至於「龍堂」，《楚辭章句》解為堂上彩繪蛟龍圖紋，而《楚辭集注》與《山帶閣注楚辭》則認為是以龍鱗修築廳堂。宮前聳立著以珍貴紫貝（紫質黑紋之海貝）建成的門觀（闕），殿宇則以朱丹塗飾（《楚辭章句》記《文苑》作「珠宮」）。《楚辭補注》說明，河伯本為水神，故寄託魚、龍等水族之物來構築宮室闕觀；而在篇意脈絡上，《山帶閣注楚辭》進一步指出，這是於寤懷之後忽見河伯，因訝異水神漠然不與相接而呼喚曉諭之，其中亦寄託著作者自悼懷石之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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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靈何爲兮水中，乘白黿兮逐文魚。」

河伯神靈為何要長居水中而沈沒呢？王逸《楚辭章句》認為這是感嘆河伯宮室如此華美，何必自沈於水；洪興祖《楚辭補注》則指出此句實藉河伯處於水中，比喻賢人處非其所。後句描繪河伯出遊的景象：他駕乘著奇異的白色大鱉——古注指黿為大鱉，河伯出遊遠則乘龍，近則乘黿；身旁則有游魚相隨。「逐」字古注皆訓為隨從；至於隨行的「文魚」，王逸注認為是鯉魚，而《補注》與《山帶閣注》則指出文魚當指身有斑紋色彩之魚，甚至引《山海經》等古籍，考其可能為魚身鳥翼、能騰空飛翔的神異文鰩魚之屬；此外，亦有異本無「文」字，僅作跟隨一般的游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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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與女遊兮河之渚，流澌紛兮將來下。」

我和你在河中的小洲上漫遊，消融的流冰正紛紛順流而下。「渚」指水中小洲，「流澌」指解凍流動的冰。此句抒發同遊而又即將離別的情態，歷來注家有不同理解：《楚辭章句》認為是願與河伯同遊沙洲，但隨水而下的消融流冰使河水變得污濁，故興起離去之意；該注又引另一說，解「流澌」為解散，是以消解的流冰自喻，表達欲與河伯分別。而《山帶閣注楚辭》則認為，此處寫雖與河伯相逢，卻無暇暢遊九河，僅能暫遊於河洲；此時冰消水漲、紛然驟至而不能久留，極言彼此相見之難與分別之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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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子交手兮東行，送美人兮南浦。」

您與我握手告別，順著水流向東而去；在南面的水濱，依依不捨地送別著美人。古人臨別交手相握，寄寓著不忍相離之意。關於此處的送別情境與人物所指，注家見解各有不同：王逸《楚辭章句》認為「子」指河伯，東行乃還歸九河之居，而「美人」是屈原自謂，意在期盼河伯送自己南歸楚國江涯；朱熹《楚辭集注》亦以河伯順流東去為解，但認為「美人」是主祭的女巫自稱，體現人神分別時眷戀無已的深情；《山帶閣注楚辭》則別為一說，認為此段實為「送神」，「子」與「美人」皆指南浦（大河之南）送別的河伯本身，稱「子」表尊崇，稱「美人」表親近，全句是人在南浦握手送河伯順流東去。《楚辭補注》並指後世江淹《別賦》名句「送君南浦」，即本於此處之離別意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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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波滔滔兮來迎，魚隣隣兮媵予。」

奔湧的水波滔滔不絕地迎面而來，成群的魚兒（「隣」一作「鱗」，為繁盛眾多之貌）相伴隨行。關於此句迎送的情境與主客關係，古注見解有所分歧：王逸《楚辭章句》解「媵」為送，認為是江神聽聞自己將歸而使波流來迎，河伯亦派遣魚群如侍從般送我；朱熹《楚辭補注》則引申指出，這是屈原假託江海神靈盛情迎送自己，以反襯當時世人待己之冷薄；而蔣驥《山帶閣注楚辭》則持另一說，釋「媵」為隨從、「予」為祭祀者自稱，認為是魚群跟隨祭者一同送別河神，並因魚常逆波而游，故形成波浪迎面、魚群相送之態，藉由這般壯闊的離別聲勢來寄託深切的情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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詞目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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乘水車兮荷蓋，駕兩龍兮驂螭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乘水車兮荷蓋，駕兩龍兮驂螭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乘白黿兮逐文魚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乘白黿兮逐文魚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乘白黿兮逐文魚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交手、東行、南浦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右九歌·河伯第九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大意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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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交手兮東行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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崑崙、寤懷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心飛揚兮浩蕩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惟極浦兮寤懷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惟極浦兮寤懷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日將暮兮悵忘歸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日將暮兮悵忘歸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横波、水車、螭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波滔滔兮來迎，魚隣隣兮媵予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波滔滔兮來迎，魚隣隣兮媵予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波滔滔兮來迎，魚隣隣兮媵予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渚、流澌、總論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登崑崙兮四望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登崑崙兮四望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總論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與女遊兮九河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與女遊兮九河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與女遊兮河之渚，流澌紛兮將來下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與女遊兮河之渚，流澌紛兮將來下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衝風起兮橫波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衝風起兮橫波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衝風起兮橫波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送美人兮南浦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送美人兮南浦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隣隣、媵、予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靈何爲兮水中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靈何爲兮水中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魚鱗屋兮龍堂，紫貝闕兮朱宮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魚鱗屋兮龍堂，紫貝闕兮朱宮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黿、逐、文魚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龍堂、闕、紫貝、朱宫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