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卜居第六

卷六屈原4 家注

版本（6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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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話串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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展開全篇 8 段串講

「屈原體忠貞之性，而見嫉妒。」

屈原秉持著忠誠貞正的天性，卻遭到他人的嫉妒。《楚辭補注》在此指出兩處版本異文：句中的「體」一作「履」，若是「履」，則強調屈原身體力行、親身踐履忠貞之道；「性」一作「節」，若是「節」，則是指他所堅守的忠貞操守與氣節。整句無論是體認忠貞的天性，或是踐行忠貞的節操，皆表明屈原雖滿懷忠誠正直，卻反而招致嫉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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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己執忠直而身放弃，心迷意惑，不知所爲。」

自己秉持著忠誠剛直的操守（《楚辭補注》指出「己執」亦有一本作「獨」，意指唯獨自己堅守忠貞正直），自身卻反而落得被流放廢棄的下場；面對如此境況，內心感到無比迷惘與困惑，徹底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，完全不知道自己究竟應當如何自處與作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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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乃往至太卜之家，稽問神明，决之蓍龜，卜己居世何所宜行，冀聞異策，以定嫌疑。」

於是前往太卜家中，向神明稽首叩問，藉助蓍草與龜甲來占斷，占卜自己立身處世究竟應當遵循怎樣的行事準則。正文作「冀聞異策」，是指希望能聽取不同尋常的良策；而據《楚辭補注》所載異文，「聞」一本作「審」，「異」一本作「要」，另一說即指希望能審慎明察切中要領的計策。以此來決斷並消除心中的猶豫與困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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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故曰《卜居》也。」

因此稱作《卜居》。這句話是本篇篇末的總結之辭，用以說明篇名的由來。依據五臣注的解釋，「卜居」的意思就是占卜自己應當居於何處、何處才合宜。整句正文承接全篇文意，歸結指出：正因為是在占問、卜測自己應當處於何所，所以這篇文章才稱之為《卜居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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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屈原既放，三年不得復見。」

屈原在遭受放逐之後，長達三年都無法再次得以進見。依據《楚辭章句》的注解，「屈原既放，三年」是指屈原被放逐以後，遠遠離開了郢都，居處於山林之中；而「不得復見」，則是指道路偏僻遙遠，所在之處險阻艱難，因此長達三年之久，都無法再次得以相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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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竭知盡忠，而蔽鄣於讒。」

這段話意指竭盡才謀、傾盡忠誠，卻被讒言所阻隔蒙蔽。依《楚辭章句》解釋，「竭知盡忠」是指盡力建立計策謀略、坦露赤忱心胸；其中「知」在《楚辭補注》中記錄有一本作「智」，即竭盡智慧與謀策。「蔽鄣於讒」則是遭遇了諂媚邪佞的小人，致使忠信被讒謗之言遮蔽阻絕。《楚辭補注》另指出有一版本無「而」字，若無「而」字，前後文意更直接相連；不論是否有「而」字作轉折，皆表述雖竭心獻策、披陳赤誠，最終卻反被讒諂之徒蒙蔽障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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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心煩慮亂，不知所從。」

此處描寫內心極度愁苦與徬徨之態。心中煩躁而思緒雜亂，王逸《楚辭章句》將「慮」解為憤悶，指滿腔抑鬱不平之氣擾亂心神；洪興祖《楚辭補注》則記「慮」一本作「意」，即心煩意亂。在這種心境下，面臨抉擇已不知何去何從。「不知所從」一句，《章句》解為「迷所著也」，指迷惘而不知該依附、遵從何種準則；注中又載另一說為「迷瞀眩也」，形容心神昏亂眩惑而失去方向。版本校勘上，朱熹《楚辭集注》指出此處或本無「乃」字（即作「不知所從」而非「乃不知所從」），但不論句中有無「乃」字，皆連貫表達出深陷困惑、進退失據而無所適從的處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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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往見太卜鄭詹尹曰：「余有所疑，願因先生决之。」詹尹乃端策拂龜，曰：「君將何以教之？」屈原曰：「吾寧悃悃欵欵朴以忠乎？將送往勞來斯無窮乎？寧誅鋤草茅以力耕乎？將游大人以成名乎？寧正言不諱以危身乎？將從俗富貴以媮生乎？寧超然高舉㠯保真乎？將哫訾栗斯，喔咿儒兒以事婦人乎？寧廉潔正直以自清乎？將突梯滑稽，如脂如韋，以潔楹乎？寧昂昂若千里之駒乎？將氾氾若水中之鳧乎，與波上下，偷以全吾軀乎？寧與騏驥亢軛乎？將隨駑馬之迹乎？寧與黃鵠比翼乎？將與雞鶩争食乎？此孰吉孰凶？何去何從？世溷濁而不清，蟬翼爲重，千鈞爲輕；黃鐘毁棄，瓦釜雷鳴；讒人高張，賢士無名。吁嗟默默兮，誰知吾之廉貞！」詹尹乃釋策而謝，曰：「夫尺有所短，寸有所長，物有所不足，智有所不明，數有所不逮，神有所不通。用君之心，行君之意，龜策誠不能知事。」」

屈原前往求見太卜鄭詹尹決斷疑惑，詹尹端正蓍草、拂拭龜甲以展敬慎，請問其旨。屈原陳說進退之惑：究竟應當誠懇樸直以竭忠信，還是奔走迎送以避困貧？是耕鋤草莽自食其力，還是結交貴人以立名譽？是正言直諫以致身危，還是順從流俗偷安保身？是超然退隱以全本真，還是逢迎巧笑以事婦人——五臣注指諂事君王寵幸者，朱注則指鄭袖？是如玉般廉潔自守，還是圓滑隨俗以「潔楹」——王注訓順應滑澤，五臣訓隨俗諂諛，朱注則疑指如以脂韋束柱般圓轉無方？是如千里良駒、高飛黃鵠般志行高潔，還是如群鳧、駑馬、雞鶩般隨波苟全、爭逐食祿？如今世道溷濁、善惡顛倒，讒佞受重而忠良見輕，庸陋小人喧囂得意，賢士反遭棄絕埋沒。詹尹於是放下蓍草致歉（王注解為自陳愚昧難明，另一說解為謝絕辭問），答道：萬物各有長短局限，智慮神明亦有所不及；您當依循自己的本心操守而行，此事龜策實在無法決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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詞目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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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吾寧悃悃欵欵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「吾寧悃悃欵欵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「吾寧悃悃欵欵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「吾寧悃悃欵欵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㠯保真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不得復見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不知所從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世溷濁而不清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世溷濁而不清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乃往至太卜之家，稽問神明，决之蓍龜，卜己居世何所宜行，冀聞異策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乃往至太卜之家，稽問神明，决之蓍龜，卜己居世何所宜行，冀聞異策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以事婦人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以事婦人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以力耕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以危身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以媮生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以媮生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以成名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以潔楹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以潔楹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以自清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何去何從？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偷以全吾軀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偷以全吾軀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偷以全吾軀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千鈞爲輕；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千鈞爲輕；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吁嗟默默兮，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吁嗟默默兮，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吁嗟默默兮，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吁嗟默默兮，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喔咿儒兒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喔咿儒兒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如脂如韋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如脂如韋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如脂如韋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廉潔正直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寧廉潔正直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寧昂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昂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昂昂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正言不諱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寧與騏驥亢軛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寧與騏驥亢軛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寧與騏驥亢軛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寧與騏驥亢軛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4 條）查詞典
寧與黃鵠比翼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與黃鵠比翼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與黃鵠比翼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誅鋤草茅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誅鋤草茅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誅鋤草茅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寧超然高舉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寸有所長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寸有所長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將哫訾栗斯， （本篇同詞目 5 條）查詞典
將哫訾栗斯， （本篇同詞目 5 條）查詞典
將哫訾栗斯， （本篇同詞目 5 條）查詞典
將哫訾栗斯， （本篇同詞目 5 條）查詞典
將哫訾栗斯， （本篇同詞目 5 條）查詞典
將從俗富貴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將氾氾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將氾氾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將氾氾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將游大人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將游大人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將突梯滑稽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將突梯滑稽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將突梯滑稽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將與雞鶩争食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將與雞鶩争食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將送往勞來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將送往勞來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將隨駑馬之迹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將隨駑馬之迹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屈原既放，三年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屈原曰：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屈原體忠貞之性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屈原體忠貞之性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己執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往見太卜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心煩慮亂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心煩慮亂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故曰《卜居》也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數有所不逮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數有所不逮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斯無窮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斯無窮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斯無窮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智有所不明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智有所不明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曰：「余有所疑，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曰：「君將何以教之？」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曰：「君將何以教之？」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曰：「夫尺有所短，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朴以忠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朴以忠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此孰吉孰凶？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物有所不足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物有所不足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瓦釜雷鳴；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瓦釜雷鳴；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用君之心，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神有所不通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神有所不通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竭知盡忠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竭知盡忠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而蔽鄣於讒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而蔽鄣於讒。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與波上下，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若千里之駒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若千里之駒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若千里之駒乎？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若水中之鳧乎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若水中之鳧乎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若水中之鳧乎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蟬翼爲重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蟬翼爲重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行君之意，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詹尹乃端策拂龜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詹尹乃端策拂龜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詹尹乃端策拂龜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詹尹乃釋策而謝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詹尹乃釋策而謝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誰知吾之廉貞！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讒人高張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讒人高張， （本篇同詞目 2 條）查詞典
賢士無名。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鄭詹尹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願因先生决之。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
黃鐘毁棄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黃鐘毁棄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黃鐘毁棄， （本篇同詞目 3 條）查詞典
龜策誠不能知事。」 （本篇同詞目 1 條）查詞典